思念成殇。
的确,我也会是个念旧的人,想起一个人一件事时,那气息会漫山遍野地压过来,挡不住撑不来撕不开,身体缓缓陷进去,浸过膝盖满过腰际盖过头顶,渐渐地淹没最后一丝鼻息。
不要去动,思念犹如泥浆,会渗透我的不再鲜亮的眼睛我的耳朵我的鼻子,我说不出话,不敢说话不会说话不可以说话,泥浆一点点入侵我的双唇间隙,那亲过你的,留下最温软的爱的地方。
头皮凉凉的,我知道是泥浆正在透过曾经的微卷的黑发沁入深深浅浅的毛孔,连我的细胞都抵挡不了那浓重的刺激的攻击,失去水分。
我的身体慢慢变得干涸,恐惧让我深深地感受到皮肤表面正被泥浆耕成一条条来来去去峰回路转盘根错节的沟壑。
要逝去的,是生硬干瘪的躯体,而不是更深的更浓的更有力量地透过恐惧压迫的思念。
当我化成一方沃泥或者一块巨石的时候,那思念将被封存更久,比更久更久,久到你不爱我不念我再也想不起我。
那我也依然满心思念着你,就在那里,你不知道的那里,不动了,动不了。
一天,阳光摇摇着走过来,爬上我身体血色的痕迹,痛得我醒来。
原来又一天了。